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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漫游中国益阳之洞庭芦苇  

2011-07-14 05:20:37|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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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漫游中国益阳之洞庭芦苇 

作者:红心照耀中国    文章发于:乌有之乡      更新时间:2011-7-13   

红心漫游中国益阳之洞庭芦苇  

2011年5月中,天气晴热,一大早乘坐火车前往益阳,长沙至石门的铁路修通后,到益阳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透过车窗沿途所见是典型的春末夏初的南方农村的景色。远处不时可见连绵不断的丘陵,田野里的秧苗不断从眼前掠过,田野中的农舍星罗棋布,铁道边的树木青翠,换上了春天的新装。  

石长线正在进行复线建设,铁轨旁有很多工人及机械在施工,火车经过湘江大桥时,看到新修的桥墩已露出水面很高,临近大桥的堤岸上还竖着一排大标语,写着”不留遗憾不当罪人建不朽工程”。在建筑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人们反而最担心的却是建筑质量,我们一些人就有本事把钢筋水泥变成豆腐渣。报纸报道武汉长江大桥通车五十多年无大碍,而长江二桥使用十多年却已检修十多次之多。  

猛然发现湘江外侧河道的滩涂里建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物,外表看来像一座酒店。基本框架已完工,但明显已被废弃,不知是何方神圣一掷千金在河道里大兴土木,是利欲熏心还是想摸着混凝土过河。  

益阳火车站建在市区的最南端,车站前的金山路通往市中心,在桥南站下车后,步行几分钟即到湘江岸边回龙山上的白鹿寺。白鹿寺依山而建,寺庙的规模不大,但借着山势逐层建设而显得比较雄伟,第一层大殿是药师殿,第二层大殿是玉佛殿,山顶是大雄宝殿,供奉着如来佛祖,大殿后有一方坪,坪的两端钟楼鼓楼相对而立,坪的外侧是法师堂等建筑物,有一间陈列室专题介绍老和尚的生平事迹及对佛教所做的贡献。寺庙大门的两侧各有一条石阶路直通山顶,两条石阶路之间是三座大殿,右侧的石阶路外侧逐层建有弥勒殿和观音殿,左侧的石阶路外侧建有南岳殿。  

从白鹿寺出来坐车经资江一桥过湘江,经过桥北广场后即到长途汽车站,车站内到沅江的专线车很多很方便,洞庭天下水,看南洞庭在岳阳,游东洞庭则去益阳下属的沅江市。益阳到沅江是一级公路,路况较好,半小时后中巴车即到沅江汽车站。坐公车进入市区后转九路公车,终点站就是洞庭湖码头。  

下车后即可见到南洞庭湖游船码头的指示牌,那是游客游洞庭的专用码头。经司机指点,我前行几十米到了另外一个码头长江码头,码头里停泊沅江市区通往洞庭湖各个湖区的公交船。  

我登上了一艘开往万子湖芦苇场的交通船,船内设有靠椅座位,每一排设有四个座位,一边两个,中间是过道,过道内堆积着水果蔬菜日用品等物品,船舱内的乘客中老年人居多,有几个老头在抽烟,几个小孩在船舱内跑来跑去,船舱内很闷热,坐了一会儿我走到船舱外吹风。  

等了二十几分钟,船开了,在船尾不好看风景,我顺着船舷走到了船头,太阳很强烈,船头堆放着很多货物,还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船头就站着我一个人,五星红旗在船头迎风飞舞。  

船开了约十分钟就来离开了城区的河道,进入了开阔的湖面,后方堆积着芦苇的码头成了一片模糊的阴影,远处可见一堆沙石露出来水面。湖水在蓝天的掩映下还算清澈,慢慢见到一线黑影出现在远处的水天交际处,船到近处看清那黑影就是看不到尽头的芦苇丛。  

船驶入了芦苇丛中的一条河道,河道两侧的芦苇像两道绿色的墙连绵不断,在有些地段河道一边是芦苇,另一边是树林。树的品种很单一,全部是速生杨树,需要吸收大量的水分生长,适合在湖区大量种植。船就在这两边满是芦苇或树林的河道里行驶着,刚开始我很有兴致的欣赏着这蓝天白云芦苇树林构筑的景致,一个小时后,很少变化的单调的景色让我慢慢有了疲劳的感觉,刚见到芦苇丛林的喜悦慢慢消失,不时发现前方的河道边有一两栋孤零零的房屋,红色的屋顶在绿色的世界里显得很打眼,船到近处才发现有些房屋已被废弃。在这无边的芦苇丛中,一户人家独立的居住真是需要耐得住寂寞。  

我站在船头不停在拍照,原来站在另一侧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过来问道:“拍这么多照片干啥用呢,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景区。”  

我说随便乱拍好玩,他笑笑说:“不可能啊,观光的人都是坐游船的,你是不是坐错了船”  

交通船在红旗垸停靠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陆续下船,船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船上的人很多是熟人,很多人在聊天或整理货物,我站在船头拿个相机的确有些另类。  

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年男子突然问我要去哪里,我随口说去东南湖芦苇场走亲戚,他好像变得很有兴致的问道:“去哪家啊”,看来他对东南湖很熟。  

我连忙帮自己解脱,“随便走走,随便走走”。  

他回应说如我今晚不回去可以去他家住,我赶紧很客气的说谢谢,我很快就下船坐回程船返回沅江市区。船东此时正在船头整理货物,她说今天下午不会有交通船返回市区,要回去只能在东南湖场部下船,等到四点半坐“漂漂”回去。  

我一时没有听明白“漂漂”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再问。余下的时间我就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人们不断从船头下船离去。  

看着他们背负货物、扶老携幼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河堤上、芦苇丛中,我突然感觉自己漫无目的无所事事与他们一起站在船头是如此的不协调。在这河道纵横交错交通十分不便的洞庭湖区,他们就这样年复一日辛勤劳作默默生活,用这漫天的芦苇、树林支撑着湖南造纸工业的发展。“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像粮食一样已成为人们生活必需品的纸张,每一张何尝不是饱含着我眼前这些人的辛苦。鲁迅曾赞叹最广大的劳苦大众才是民族的脊梁。  

三点半在大南湖的场部下船,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闲逛。从河道边走到堤岸上,对面是一条水泥路,路边建有很多楼房,当天是礼拜六,路上没有行人,几只家狗懒洋洋的躺在路边的树荫里。  

路边最好的房屋是东南湖芦苇场的办公楼,东南湖芦苇场已更名为东洞庭湖芦苇场,办公楼旁边是芦苇场中学,中学旁边有个院子,院子里的树木很茂盛,一栋二层的住宅楼已人去楼空,该栋楼之前应该是场部的宿舍楼,农民进城打工,干部进城定居,这是新时代农村的潮流,毫无疑问这栋闲置的宿舍楼见证了这股潮流。路的尽头有一栋平房,是芦苇场的养老院,有一个老人闲坐在院子里。  

走完这条水泥路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剩余的时间我就坐在河堤边的一个小卖部里与老板聊天。小卖部老板五十多岁,一边休着三轮摩托货车,一边说着芦苇场的故事。东南湖芦苇场有一万多亩土地,场里的年轻人基本都到城里打工去了,年纪大的人靠政府发低保维持生活,一个月有几百元,省着点花够用;他自己开了个小卖部做点生意,三轮摩托车用来载货送人。在我告辞离开时,他有点感伤的说:“现在城乡差距太大了,农村好难留住人,年轻人基本都走光了。城市就像那湖边的速生杨树林,把农村的资源劳动力人才都抽干了。”  

四点半站在河道边等漂漂回沅江市区,所谓漂漂就是快艇,小卖部的门边就贴着漂漂司机的联系电话,有需要就与司机联系;远远看见一艘漂漂开了过来,赶紧招收上船。上船需要有点技巧,因为没有码头,乘客必须从船头跨上去,顺着很窄的船舷挪到船尾进入船舱。有一个女子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上船,她抱着小孩很难挪到船尾去,我坐在船头靠窗的位置,见此就打开窗户,把小孩从窗户里接进船舱。漂漂在河道里东弯西拐,又接了不少乘客至满员才开回了沅江市区的长江码头。  

坐公交船八元,坐漂漂15元,来回23元,如果湖区的老百姓每天都坐船进城,交通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湖区人的辛苦,坐游船观光旅游又岂能体会到。  

后来看了2011年6月1日潇湘晨报报道的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长沙市的人口2000年至2010年十年增加约90万人,增加的总量占了全省新增总量的70%,是全省的唯一人口净流入市,湖南其他地区均为人口净流出区。看到这组数据,我不禁想起了小卖部老板的话语。  

近十年城市居民快速的的提高了生活水准,但是在过上外表光鲜的生活的同时,也在付出惨重的代价,近年来蔓延全国的食品安全问题,本质原因就是中国农村的衰败。学者倪金节在其文章指出:“中国农村现在真实的衰败和萧条状况,绝对超出了多数人的想象。由于农村近20年,尤其是刚刚过去这10年的急速萧条和破落不堪,农村的生产水平已经十分低下,青壮年劳动力长年在外为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添砖加瓦。特别地,随着80后和90后新生代农民工成年,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积极性大幅度下挫,土地荒芜成为普遍现象,富有体力的劳动力也大多不会留在农村。像中国这样,有三五亿人长期不是在居住点附近就业,而是在全国地域范围内大规模的流动,着实是举世罕见。”  

现在有些所谓年长的精英经常告诉年轻人以前他们吃不饱,买米卖肉都要凭票供应。可他们忘了现在的普通人是根本买不起依照之前生产方式所生产的绿色食品,现在我们是吃饱了,但我们吃的是柴油炸的洗衣粉油条,苏丹红咸蛋,用地沟油炒的黄膳,敌敌畏喷过的白菜,陈化粮煮的毒米饭,有瘦肉精的猪肉,用毛发勾兑的毒酱油,用福尔马林泡过的墨鱼、竹笋、海蜇皮,添加了漂白粉、吊白块,硫磺熏白的馒头,亚硝酸盐超标的卤菜拼盘……  

国人吃的最多的猪肉被注水,人们早已司空见惯。用各种瘦肉精、激素催熟的肉禽,更是看不见的毒药,在慢慢毒害着每一个人。过去吃的肉禽为什么香味可口,就在于过去的饲养户没有使用过各种添加剂,一般饲养牲畜禽类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乃至更长,现在的牲畜禽类只要几个月就长得膘肥体胖,市场上充斥的全是这类有毒有害的肉禽。长沙已有提供按照传统方式饲养的宁乡猪肉专卖店,每斤均价约40元;按照六七十时代城市居民每人每月3斤的凭票猪肉计算,现今的三口之家每月猪肉的消费就要360元。  

政府不惜冒着打开转基因这个潘多拉魔盒来解决粮食问题,不法商人就用地沟油等垃圾食品来满足市场的需求;如果当今中国依然按照农业社会乃至五六十年代的生产标准及方式进行农业生产,百分百可以肯定已根本养活不了中国人。和发生粮食危机相比,转基因食品的危害就显得不那么迫在眉睫。也许这就是中国第一个批准转基因主粮进行商业化种植的原因。中国一旦发生粮食危机,那将直接危害改革开放所依赖的工业化城市化的基础,所谓的经济奇迹也就成了海市蜃楼。孰轻孰重,精英阶层和普罗大众的立足点是会不同的。在吃什么的问题上,社会阶层的分化已是一目了然。  

逐年攀升的恶性疾病发病率,将近15%的不孕不育率,我们很快就要还债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我们小时候基本都写过“我的理想”这类经典的作文,报纸报道现今的很多小学生写“我的理想”是成为富翁大款乃至贪官,他们再也不会像六七十年代的学生把成为工人、解放军当成自己的理想,因为在他们的生活中,打开电视看到的是王子与格格,翻开报纸看到的是明星与大腕,工人农民偶尔闯进他们的视野,基本也是和贫穷、下岗、讨薪、闹事等联系在一起。重庆重金打造红色频道,组织广大学生及干部群众唱好歌读读经典讲故事传箴言,是多么的及时和紧迫。何时才能让我们的学生重新将成为工人农民当作自己的理想,因为他们才是国家基石民族脊梁。  

待到明年春江水涨时,一定再来看看这洞庭的芦苇。  

关键字:游记 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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